在历史上,“晋”这一名称无论是在国号还是爵位上,都有着极高的受欢迎度。以爵位而言,像隋炀帝杨广、唐高宗李治、周世宗柴荣、宋太宗赵光义和元泰定帝也孙铁木儿等晋王,最终都登上了皇帝宝座。而在国号方面,能够使用“晋”的国家,几乎无一不是当时的强国,综合国力在当时均处于前列。
《诗经》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,收录了各地的诗歌。像齐、郑、陈、秦、卫、楚等春秋时期的强大诸侯国,都有属于自己的《风》篇,而作为春秋时期的霸主,晋国为何没有自己的《风》篇呢?其实,《唐风》便代表了《晋风》,这其中的“唐”并不是指李渊与李世民所建立的唐朝,而是指远古的贤君尧的“唐国”,即唐尧虞舜时期的国家。唐的含义为“伟大、浩荡”,这也与尧帝推行的治理风格不谋而合。
展开剩余83%尧帝的“唐”国都位于平阳(今山西临汾),地理上位于汾水流域,土地肥沃,适合农耕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几千年后的周武王伐商,辅佐周成王的周公旦的弟弟姬虞成为了唐国的君主,他便是历史上著名的唐叔虞。《晋风》中的“唐风”正与唐叔虞紧密相关。唐叔虞去世后,他的儿子姬燮继位,由于唐国的领土内有晋水,因此将国号从唐改为晋。
春秋时期,晋国一直屹立于强国之列。即便是公元前678年发生的“曲沃代翼”事件,即小宗取代大宗,晋国的统治者依旧是姬姓,且国力不减反增。在晋国的武公、献公时代,晋国便已是春秋的大国,更不用说晋文公重耳的霸业。自晋文公以来,襄公、景公、悼公等皆使晋国保持强大的地位。晋国不仅有强大的综合实力,加上晋文公的威望,“晋”这一国号的影响力自然也很大。
国号的选择与开国帝王的出生地以及历史渊源有着密切的关系。像刘邦建立汉朝、王莽创立新朝、曹操建立魏国,都是基于其自身背景与历史因缘。并非“晋”国号不够好,而是这些王朝的开国之君没有相应的历史渊源来使用晋国号。直到魏国之后,出现了适合用“晋”国号的朝代,即由司马懿及其后代建立的晋朝。
公元249年,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,成功掌握了曹魏的大权。继而在258年,司马昭稳定了局势,平定了淮南诸葛诞之乱,牢牢把握住魏国的政权。司马昭迫使魏帝曹髦封其为晋公,并赐九锡,尽管表面上他以辞让的姿态行事,但实质上已昭示出新朝国号的意向——晋。
司马昭为何选择“晋”作为国号呢?首先,晋国的领土包括并州的太原、上党、西河、乐平、新兴、雁门,司州的河东、平阳等八郡,这些地方大多为春秋时期晋国的疆域。其次,司马昭在封晋公之前,其爵位为高都侯,封地正是春秋晋国的重要地区——山西晋城。
到了公元265年,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废除魏元帝曹奂,建立了晋朝,并在280年成功统一全国,吞并东吴。西晋短短十年便实现大一统,从280年灭吴到290年的八王之乱,仅仅十年时间。然而,尽管西晋的统治时间较短,但晋朝的法统依旧延续。西晋的怀帝与愍帝的法统传承至东晋的元帝司马睿,东晋虽然偏安江东,但在名义上依旧拥有较强的合法性。
然而,在五胡十六国时期,许多大国并不承认东晋的合法性。前燕、前秦、北魏等国都力求统一天下,他们当然无法承认东晋的正统,否则自己的政权就会失去合法性。前燕的皇帝慕容俊临终时,托孤给慕容恪,并提到“二寇还未消灭”,即指东晋与前秦的存在。北魏仅承认西晋的法统,而不承认东晋的合法性。北齐的史书《魏书》更是将东晋视为“僣晋”,指出其为非法政权。
公元420年,刘裕迫使晋朝的司马德文禅让,建立了大宋王朝,史称刘宋,成为南朝的开端。南北朝时期,未有国家使用“晋”作为国号,只有北齐在某些方面与晋有些许关联。北齐的高欢之所以定国号为齐,是因为他希望利用自己作为渤海高氏后裔的身份来巩固政权。而渤海一带,古时便属于齐国。因此,北齐也可以称为“晋”国。
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,从晋阳起兵,但他并未使用“晋”作为国号。李渊的父亲便是北周的唐国公,因此“唐”已深深根植于李氏家族,难以更改。
五代十国时期,虽然也有名为“晋”的政权,但这仅限于李克用与其子李存勖的晋国。李克用在883年被唐朝封为河东节度使,数年后被封为晋王。虽然李克用的晋国在与朱温的斗争中一直没有完全崛起,但其后李存勖继位后,逐渐吞并了后梁的领土,直到923年建立后唐。李氏的晋国,可以看作五代十国中的前晋,而后唐的建立则意味着晋国的消亡。
后晋的建立,是由石敬瑭所为,他选择“晋”作为国号的原因可归结为几个方面:首先,石敬瑭的远祖是春秋晋国的姬姓,且其父石绍雍长期定都于太原。其次,“晋”国号在历史上有较高的美誉度,尤其是晋文公的威望,使得这一名称在后人中具有极强的正统性。再者,石敬瑭与李氏晋国有着深厚的联系,他曾在太原担任河东节度使,直接承继了晋国的官僚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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